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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想到上班,你會想到什麼?是賴在床上不想上班,還是興高采烈,期待著上班。

  我認識的人多半與我年紀相仿,工作好幾年,有一點工作經驗,有一些存款,甚至有個小小的頭銜,多數已成為公司的中階主管。不過聚在一起談起工作,一碗碗的苦水吐的比誰都多,不過罵完老闆,數落完七年級的後輩之後,第二天仍就乖乖的打卡上班,離職,變成發洩的語言,在這麼不景氣的年代,誰還有勇氣大聲的對老闆說:「我不幹了!」

  於是父母會苦口婆心的勸你說有工作就很幸福啦,現在要找工作不容易。或者是想到老婆的臉色,嗷嗷待哺的孩子,硬生生的把話吞了進去。有時不禁的想,當年初出社會時的那份熱誠跑哪去了?怎麼現在只剩下上班、下班、回家睡覺了呢?

  《領帶與高跟鞋》這齣舞台劇是台灣第一出原創的中文歌舞劇,在1994年推出,演出20場,場場爆滿。時機正好符合當時廣告公司盛行之時,白領階級當道,女強人紛紛出頭的年代,台灣創意廣告最好的時候,內容也說出很多上班族的心聲,像是被踩到痛處一樣,一股難以言喻的爽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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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事過15年,首次接觸到《領帶與高跟鞋》,覺得劇情相當符合上班族的心聲,每個角色似乎都能與自己的上班環境做對應。如只知工作不知生活的未婚女強人;身材美貌一流卻把工作當成玩物的性感女郎;胸無大志只想找到長期飯票的女職員;對未來工作充滿期待的總機小姐;愛拍馬屁偷打小報告的業務經理;自視甚高的年輕業務員;誰也不得罪也無法下決策的主管;當然還有死命盯著錢的老闆。這些角色的原型,就是公司的縮影,看著這齣戲不禁就會想附和著說:「對對對,某某某就是這樣!」

  我第一份的正式工作是在十八歲的時候,在某家雜誌社當美編,說的好聽是美編,實際上就是個微不足道的美工人員。美工在一整個公司而言經常是最底層的工作,經常業務在四、五點丟下案子拍拍屁股離開後,美工就要加班到深夜,把這些「明天早上」要看到的稿子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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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次工作才深深體會到學校敎的跟實際工作有著天壤之別,除了要努力學習工作上的專業之外,還得學習一些人事上的手腕,人與人的相處除了靠天份,其實後天的學習也很重要。後來才知道有些話背後其實有其他意涵,有些人對你很好卻充滿了心眼,但是當初卻都傻傻的相信了這些話、這些人。

  這幾年工作下來,慢慢能體會當初初出社會時所不能了解的事。慢慢的,懂得如何看人,如何說話、聽話,這一切都是社會大學敎會了我,也讓我慢慢的遺忘當初對工作的熱誠與期望。

  《領帶與高跟鞋》這齣戲也談起這個問題──除了工作之外,你還擁有什麼呢?

  當年很崇拜女強人這種角色,直到我遇到前一個的女主管後,突然有了極大的轉變。她是個標準工作狂,在公司待了十多年,幾乎把公司當成家,每天經常都10點多才下班,假日都來加班,生病也不曾請假,讓人不禁懷疑公司是否是她開的。她除了工作之外沒有其他興趣,年過40沒結婚也沒男友,平常也沒什麼朋友,除了上班就喜歡呆在家裡,雖然她的工作精神令我欽佩,不過想到以後可能會過這種生活就令人膽怯。

  不過女人要獨攬大權確實比男人困難,除了美貌專業之外,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會被稱為「風流」,不但業績不會影響,甚至有可能被男人視為偶像。女人則不然,沒有結婚就會被說成很難搞,離了婚就會被說成很強勢,有時寂寞想找個人陪,又怕被人貼上「水性楊花」的標籤,或者說她的業績就是靠肉體換取得來。所以當一個女人要在職場上出頭,更要維護自己的名聲,小心自己的言行。

  在劇中坣娜所飾演的凱西就是一位女強人,別人眼中光鮮亮麗的形象,卻與多數女人一樣,有失落寂寞的片刻,她的寂寞沒有人懂,所以就更用心投入工作換取認同感。如她所說,情人會背叛,工作卻不會。

  不過人生除了工作感情之外,仍有很多値得我們去投入付出。我曾看過六十多歲的阿嬤回到校園讀書,有些人則是很勇敢的背著背包去環遊世界,還有人在工作閒暇時捲起衣袖去幫助人。或許我們有很多現實上的困難及限制,可是還是有很多小小的夢想可以去做。

  尤其最近八八水災一夜之間帶走這麼多的性命,在慶幸自己還活著的時候,更知道性命的脆弱與時間的珍貴。這樣說感覺自己很八股,老是說著心靈書籍裡的話,不過「知道」和「做到」存在著相當大的距離,我仍舊會抱怨、生氣、難過,不過事後我也會告訴自己,活著不是讓自己的生命充滿這些負面情緒,因為我活著,已經太幸運了。

  這部戲除了劇情值得推薦之外,另外能親自聽到偶像坣娜的歌聲也令我興奮,最喜歡的就是她「奢求」這首歌,另外還有一首比較冷門的「慶幸」也是我的最愛。坣娜渾厚極富感情的歌聲實在令人動容,每當聽到她的歌都有起雞皮疙瘩的感覺。不過她的生命際遇也頗為坎坷,雖然她也曾紅極一時,出過唱片、書籍、演過電視劇,也曾為主持人,不過十年前的一場車禍讓她幾乎骨頭全碎,內臟移位,那些痛苦我想只有她才能了解。不過,現在她用過人的毅力撐過來了,投身瑜珈教育,給予許多身體不便的朋友支持與幫忙,想必是她經歷這麼多痛苦之後,更知道這些人需要的是什麼。

  常跟朋友聊起,有些人的覺悟通常與災禍有所聯繫,例如一場大病、離婚、走投無路等等,似乎都得在困境中才能看破某些事情的癥結,改變人生的路。是否人類太過幸福就會走上絕路,或許,災難是上天給人類提醒的語言,山崩地裂,在一切毀盡之後,人們才懂得教訓。

  想想我們擁有的很多,卻也很少。例如很多的工作,很少的薪水。不過既然拿了老板的錢,還是得努力工作,雖然偶爾偷偷懶,裝裝樣子,還是要工作!工作!

  跨越Sunday,咱們歡迎Blue Monday,上班囉!

【官方網站】

《領帶與高跟鞋》

圖片取自於綠光劇團網站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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