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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翻開台灣這座島嶼的歷史,許多異國留下的足跡,成了後代子孫追思過去的歷史證據。台灣本是一個移民社會,不同族群先後來到這座島嶼,荷蘭、西班牙、日本、中國,不同的民族豐更顯現出多元而豐富的文化內涵,活耀這座島嶼多面性。

  在日本殖民的五十年間,也是台灣現代化的起步,無論道路、橋、房舍...等等,至今都能看到日本當時留下的建設。在當時日本人鼓勵台灣人種菸,其最知名的就是高雄美濃地區,就因為種菸的高經濟價值,也慢慢傳入花東一代,許多居民也轉為菸草種植。隨著日據時代結束後,僅少數人承接菸草製作,而隨著工業及商業時代的來臨,逐漸都放棄這項需要人力製菸的行業。菸業式微,許多菸樓也敵不過時間的摧殘,任隨它腐爛敗壞,如今要在花東地區找到完整的菸樓已少了,鳳林堪稱是菸樓最密集,也是保存最好的地區。

  說起菸樓或許仍有許多人很陌生,到底菸樓有何功用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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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能將菸樓這段歷史說的最動人的,當屬製菸達人鄭蘭妹。她早在十幾歲便開始她的製菸人生,如今雖已六十多歲,但每日仍看顧菸田。現今菸業已沒落,也改以電腦控制的電熱烤菸室取代,走過近五十年的製菸歲月,她用親身經歷說出這段歷史。

  「妳看我這手指,就是採菸變成這樣!」從她秀氣白皙的臉龐,很難想像有雙因採菸而變形的彎曲手指。

  「採菸跟採茶有點雷同,但是菸草長的很高,我們每次都要從最下層開始採收,依序往上層採,總要採個好幾回,才能採收的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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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問說:「你們有看過菸草嘛?」此時我們這群都市人全都搖著頭。

  平時所看到的菸,都是已經加工好的成品,形狀短而細長,顏色呈咖啡色澤,很難想像它原本的模樣猶如我們吃的茼蒿。

  鄭蘭妹指著幼小的菸草說:「這是剛剛種下的菸草,還很小株,以前我們會讓它長到160、170公分才採收,現在大約在140公分左右就會採收,這種高度對我們也是比較方便的高度。

  菸的葉子很大,而且摸起來黏黏澀澀的,分泌出來的油經常沾染在衣物上,所以手套是不可或缺的配備。採菸必須選擇天氣晴朗,露水消失的時候。我們女人將菸葉採下,包成一束束,然後用帆布將菸葉綑成一大包,再由男人一包包扛上車。

  菸的好壞就全靠葉子來決定,必須大而肥厚,不能有破損,所以也比起一般稻米、蔬果更難照顧。菸草進行分類,以前必須分為八個等級,現在就不需這麼講究,也節省許多時間。」

  接著她便帶領著我們來到菸樓,開始解說製菸的整個過程。

  「當我們將菸葉分好類之後,再將菸葉串在鐵架上,此時我就必須在最下層傳遞串好的菸葉給上層的人。男人就負責站在屋頂的橫樑上,將串好的菸葉掛滿。最後就要將整棟菸樓封住,不能留下一絲空隙,接著再燒材燻菸,烘培期間必須從低溫慢慢加溫,要日夜輪流注意溫度,不能斷火,或時而開關天窗、地窗、氣窗等等。若不注意,菸草就容易燻黑,就賣不出去了!這樣的過程要連續八天才算大功告成。

  雖然製菸漫長又辛苦,但回想起以前每當到了烘製菸葉的時節,遠遠就能看到家家戶戶煙囪飄出裊裊白煙,大人們忙碌著,而孩童也幫忙著家務,那情景真是溫馨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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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菸樓建築說明與結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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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這就是日本大阪式建築

  菸樓的建築形式可分為大阪式與廣島式菸樓,這兩種菸樓的差異就在於氣窗的設置。在鳳林最常見的是大阪式菸樓,氣窗的位置是在本灶的正上方,形式凸出,又稱塔樓、太子樓式天窗。廣島式菸樓的氣窗,直接開設於本灶的屋頂斜面上,僅稍稍凸出,天窗呈四角型。而大阪式菸樓的建造,是因為當年住在台灣的日本人思鄉情怯,菸樓就仿造大阪城的樣貌所建造。材料多以檜木、瓦片以及土埆磚砌造,土埆磚裡還混有稻梗、稻殼,據說這樣可以將白天太陽熱能及煙燻的熱度加以保存,以節省柴燒費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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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鳳林現存的菸樓主要分佈於大榮一、二與北林三村,目前約有48棟菸樓,大榮一村有菸樓 13棟,大榮二村有菸樓 18 棟、北林三村有菸樓 17棟,但多數都呈現半倒的狀態。而有政府的補助修建的有四棟,其中已有六十年歷史的「徐家興菸樓」被改建為歐式風格的菸樓,雖然外表煥然一新,但內部因沒有人維護而顯得髒亂不堪。其實這個狀況並不僅於這個菸樓,如廖快菸樓也因活動結束後顯得空盪,目前唯一有在經營的就僅余家庄菸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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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好奇的問起既然有政府補助,為何不好好經營呢?就因這樣一問才知道,政府確實花錢改造,但改造完的菸樓卻沒有相當完善的經營方案。目前算是政府跟菸樓主人租借,五年後就將經營權還給原本主人,就算是有心接手的商人,在一切上了軌道之後,又必須面臨將所有權歸還屋主的窘境,諒誰也都會因此而卻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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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倒塌的日本房舍,如今只剩骨架。

  雖然政府有心保存菸樓,並盼菸樓風華再現,重新塑造當地特色,卻沒有細心考量經營的策略。眼看花了大錢修建的菸樓再度淪為倉庫,心中真的是百般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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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雖沒人居住,但居民仍會運用空地種菜。

  就在第二天,民宿老闆娘又帶著我們逛著大榮村落,眼睜睜的看著許多日據時期的房舍與菸樓,隨意任它殘敗腐爛,我們小市民以只能搖頭嘆氣表示心中那股無奈。除了無奈,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?

  「啊!徐家興菸樓這麼漂亮,若經營成咖啡廳一定相當不錯!」沒想到老闆娘卻跟我說,鳳林鎮人煙稀少,且又保守,不像台北到處咖啡店林立,喝咖啡的人多。這裡,由於大家幾乎都認識,肯花錢的人少,而觀光客的人數也比不上花蓮其它城鎮,要靠特色咖啡廳賺錢,實在困難啊!

  聽她這麼一說才恍然大悟,在我們自以為的世界裡,這裡卻不可行。就如政府的每個施政,也應該依照不同需求有所規劃,才不會花了錢,又達不到觀光目的。

  在聽過製菸達人介紹的菸樓之後,看待菸樓的心態已全然不同,這是曾經讓小鎮繁華的產業,留下的歷史足跡,因時代變遷沒落、消失。時間是殘酷的吧,當我靜靜的看著這些房舍一一倒下,能做的只有將這個地方的好告訴更多的人,只有透過每個人的行動支持,才能將文化傳承下去。

  是否想親眼看看菸樓呢?哪天,若要到花東渡假,不彷到鳳林走走,看菸樓風華再現!

【DATA】

名  稱|鳳林菸樓

地  址|大榮一、二村

電  話|

交  通|開車往台九線,走花東縱谷公路外環道路,轉中和路,往金田方向即可到達大榮村。

營業時間|全年無休

【參考網站】

圖片引用《鳳林菸樓暖心房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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