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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身為一個平地人、漢人,該用什麼樣的眼光來看待原住民呢?套一句《賽德克˙巴萊》山地警察的台詞:「怎麼不早讓我知道,我可以叫番人出來跳舞歡迎啊!」這麼短的一個畫面,卻道盡原住民始終被歧視的悲哀,這樣的心酸不止於日本人,早期的漢人、後來的國民黨,不都是這樣的嗎?

  用著麼沉重的開頭,是我從沒站在一個原住民的立場看待過歷史,當閱讀了那麼多的文史之後,才深深理解,這些歷史全是站在一個擁有文字的漢人立場,對於這塊土地上真正的主人呢?

  沒有文字並不代表沒有歷史,關於布農族文字遺失的傳說有很多,有一說法:「傳說布農族古代是有文字的,在很早很早以前,布農族人從大陸飄洋過海來到台灣,於今之台南登陸,在船上不慎把文字掉落到海上去了,先人沒有把它撿回來,從此以後,布農族人就沒有了文字了,一直到現在。」(玉山的守護者布農族-田哲益◎著)

  過去的布農族沒有用文字留下太多的歷史,但這世界總會出現一小群很可愛的人,他們想為部落記錄下些什麼,想為茫茫然的可能努力些什麼。這些自發性的行動,只因他們知道,這一代再不做,在全球流行文化的衝擊下,將來的布農族已經不是布農族了!

《潭南,我們布農的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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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當我們來到潭南村的警察局前,一個身穿紅色傳統服飾、頭戴珠鍊的年輕女子,駕輕就熟的騎著機車停在我們眼前。她個性極為鮮明,活潑、俏皮的模樣讓人難以聯想她就是今天潭南部落的導覽人。

  她俏皮的介紹自己,因為是潭南村卡社族領袖的媳婦,所以也算是布農族公主。在布農族屬社會制度,領導人不稱「頭目」而稱「領袖」。完整的布農部落裡有六種領導人物,分為「祭司」、「射耳祭主祭」、「政治領袖」、「軍事領袖」、「族長」、「巫師」,而其中的軍事領袖是負責戰爭、獵首的勇士,也是族裡最英勇的人。

  身為領袖的媳婦,布農公主也帶有幾分領袖氣質,發給我們一人一張尋寶圖後,要我們注意聽講,只要最後答對藏寶圖裡所有的答案,就會贈送一份特殊的獎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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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潭南在日治時期稱為「瓦拉米」,布農語為「sulili」,意為生長在此的一種蕨類。光復後因位置在日月潭的南邊,於是就改為「潭南」。潭南是信義鄉裡一個很小的部落,在921大地震中,潭南所有的建築幾乎全毀,對外道路也都中斷,所幸只有一人輕傷,當時所有族人聚集在潭南教會外的空地上,以古老的方式砍竹架棚避風雨,終在大家的祈求中終於獲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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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得知這過去,再回頭看看錯落在潭南部落的房舍,因貧富的差異,擁有透天厝與鐵皮屋,不同的風貌,也說出台灣地區貧富不均的兩樣情。隨著她的步伐慢慢的爬,走的越高看到的風景也越多,當我站在巨大的耶穌雕像身後,整個潭南部落似乎就在我腳下,很難想像此時的寧靜部落,在921時卻是滿目瘡痍,當時無以為家的族人,是如何重新打造自己的家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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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布農公主指著耶穌雕像說:「是主在保佑我們吧!」雖然這尊巨大的耶穌雕像沒有因災難而傾倒,但身後這間美麗的天主堂是921地震後再次重建,以諾亞方舟的概念設計,結合了聖經的意涵,也處處充滿了現代時尚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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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沿著教堂再往上,雜亂的草地上掩埋著日治時期的出張所及防空洞的遺跡,此處在日本戰敗撤退後,長久荒置無人維護,早已雜草重生,看不出任何痕跡。布農公主說之後將會慢慢整頓這裡,鋪上步道,讓遊客可以看到潭南日治時期的痕跡,跟著森林步道,也可以到他們的舊部落去找歷史。又說:「自我嫁來潭南之後,慢慢的了解部落,發現布農族的文化已在慢慢消失,於是很想為這裡做些什麼,但是在別人眼中我好像一個傻瓜一樣!」從她的表情中看到一股熱誠,卻也看到幾分無奈,但如她所說,歷史若不去尋找,就像這堆雜草會被掩埋,可是一但被挖掘出來,就如挖到一股泉湧,是那股力量推著自己不斷前行,先不問可否,有時當個傻瓜也是一種快樂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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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也感染了布農公主的熱情,也開始思索潭南部落未來該如何發展。我們一邊吃麵一邊聊著潭南的現狀,目前潭南部落的產業以農業及養殖業為主,但這樣的產能仍不足年輕人留在這塊土地上一起努力,不少人是每天來回水里上班以維持生計,即便如此,還是難以抵擋年輕人口的流失。

  這是生活的現實面,於是有部落的人開始懷疑著這些舊文化有什麼價值?說到行銷,那更是花錢的事情!但由我這個異族人來看,部落裡雖然充斥著對內部與未來的徬徨,但這塊土地擁有很多珍寶,那是都市裡尋覓不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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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地震後不少公共建設重建之後,潭南有了新的面貌。除了先前敘述過的天主堂外,潭南國小更成功的結合布農族的傳統家屋概念,設計一座沒有圍牆的國小,讓孩童更自在的在學習中成長。而寧靜街道旁有一棟以布農族傳統石板蓋成的的文化會館,20的主體建築,本希望能夠結合社區生活、文化傳承的場所。而今,看到的卻只是一具空軀殼,等待的是有心人可以豐富它的內心,無論是民宿、工藝展覽中心都好,都需部落裡的人齊心努力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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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走在這裡的街道上,可看到許多921地震後外來資助建設的房子,如德國屋便是一例。潭南部落一共有四間德國屋,所謂的德國屋(Fachhallenhaus)是德傳統的木建築形式,先搭建好木材框架,再以稻草和上泥土鋪蓋成牆,很類似台灣早期的「土角厝」,建造工法很傳統,卻也是環保的有機建築。但當時在建蓋時,為了要融入布農族家屋的意象加入了石板,使布農族的精神能長久留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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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最後,我們走進獵人的家。這間充滿原始力量的屋子,擺滿獵人當年捕獲的動物頭骨,有山豬、水鹿、猴子,樑上則吊掛著曬乾的小米,瀰漫著淡淡的氣味。我們坐在涼亭裡,喝著小米酒一般回顧這一路走來看的這些建築,心想:再唯美的外表都比不上一個可以讓他們安居樂業的小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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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布農公主希望潭南部落未來也能步上觀光的路,但不想像日月潭那樣到處充滿匆匆一撇的觀光客,而更希望多一點人能慢下腳步,深深的體會潭南部落的布農文化、欣賞各式的建築、喝一杯獵人阿姨釀的小米酒。親自感受潭南部落裡的真誠,他有湛藍的天、環抱的青山,還有一條落葉飄飄的石板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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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座被藏在深山裡的小村落,如一塊璞玉,是懂得品味的人才能看見的璀璨光芒。我期待下次光臨時已有了民宿,或是可以在潭南國小過一天的小學生活,吃著營養午餐,和旅客們一起搗小米、喝小米酒,再次認識布農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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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建議行程◎

◆一日遊:日月潭騎單車→中午用餐→潭南部落→天主堂→潭南國小→德國屋→獵人的家→回家
◆二日遊:Day1潭南部落→出張所遺址→天主堂→長老基督教會→潭南國小→德國屋→獵人的家→日月潭→晚餐用餐→日月潭住宿
Day2文武廟→孔雀園→大竹湖自然步道(日月湧泉)→青年活動中心參觀蝴蝶生態教育園區→玄奘寺→慈恩塔→回家

◎導覽訊息◎

◆導覽單位:潭南社區發展協會
◆導 人:金惠玉
◆聯絡電話:0989-643-608
◆費  用:1200
◆建議人數:10~20
◆導覽地圖:http://www.shini-tour.org.tw/shini-12-2.asp

◎部落訊息◎

◆名稱:潭南社區發展協會
◆姓名:金惠玉
◆地址:南投縣信義鄉潭南村和平巷38
◆電話:0989-643-608
◆交通:國道3號→名間交流道→台3線→名間鄉→台21線→水里鄉→台16線→投63縣道→潭南村
◆時間:如需參觀,請先電話告知預約
◆網址:http://sixstar.cca.gov.tw/blog/sulili/communityAction.do?method=doCommunityView

◎參考網站◎

信義鄉旅遊網
德國屋

◎參考書籍◎

◆玉山的守候著者-布農族 田哲益※著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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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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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lin
  • 遠征ㄝ小優...
    這次去真遠~
    那條道路真美啊...
  • 真的滿遠的~
    不過真正的遠的地方我還沒寫到哩!!
    玲玲姊敬請期待吧!

    Eureka 於 2011/09/26 15:48 回覆

  • 善生
  • 我走的台灣,碰觸到原住民的很少。因為接觸到的原住民觀光景點,都偏商業化。
    這樣的敘述,少見。
    如仍有下一趟的台灣行,會以此為主了。
    謝謝分享。
  • 目前還沒商業化,保存著比較原始的味道,也是最美的時候!!

    Eureka 於 2011/09/26 15:53 回覆

  • lllolinolll
  • 因為大學社團的關係 每個學期至少都會去一次潭南
    所以對我來說 潭南有著特別的意義
    看著你的文字 你的照片
    勾起了我好多好多的回憶
    謝謝你讓我看見那麼美麗的潭南 :)
  • 沒想到你這麼早就接觸這裡
    我想它的轉變你一定體會比我還深
    臺灣就是這樣
    小小的
    但很有生命力
    也有很多故事!!

    Eureka 於 2011/10/03 10:55 回覆